论文标题：Constructing Wang Wei and the Southern School with the Snowy Stream: A Financial and Rhetorical Story of Dong Qi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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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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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被视作中国绘画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物。他通过对南北宗理论的建构，发明了一种称之为“文人画”的传统, 并根据他的实际需要，以强烈的主观色彩将此前诸多画家回溯性地纳入这一似旧实新的传统之中。如朴钟弼所言，通过这场“嘉年华,” 在政治与财富舞台上被日趋边缘化的明末江南文人获得了文化品味与艺术话语的主导权。藉此, 对文人士大夫自我表达的推崇也正式取代了写实表现与感官审美，成为了山水画的灵魂内核。在这种被发明的传统中，构建一个想象的始祖即是定义这一传统的过程。王维，以及被董其昌用来赋予“画家王维”具体血肉的《雪溪图》，可以被看作这个建构过程的核心。

本文以《雪溪图》这幅曾经今已不存却又无所不在的幽灵绘画为核心，通过流转史和接受史两个角度对它的社会生命(Social Life)进行分析和探讨。

董其昌与《雪溪图》的实体互动

这幅长久以来被认为是其画禅室中璀璨明珠的佳作，其实从来没有被董其昌拥有过。万历丁巳年(1617)，在经历“民抄董宦”的事件后，董其昌试图将他的藏画集《宋元宝绘册》出售以缓解经济上的窘迫。在接连被他的收藏家朋友汪珂玉和项又新拒绝后，董以超过两千金的价格将此册售于另一好友盐商程季白。据张丑记载，此时本册并不包含《雪溪图》，而是以李成《晴峦萧寺图》为首。而此画则是由程季白在1617到1619年之间从青浦曹启新处购得。1619年当程季白将包含了《雪溪图》的新册带回董其昌处与友人共赏时, 董其昌写下长跋盛赞此画为稀世之宝, 并欣然命笔，将此册改题为《唐宋元宝绘册》。事实上董其昌在此画的原主项元汴处已多次见过此幅，但比之现藏日本小川家的《江山雪霁图》，董对《雪溪图》的兴味实则寥寥。此外，董其昌曾以数个不同的标题称呼此画，并记载它为一手卷。汪珂玉记载此画在项元汴处曾因庸工装裱而损毁，以致“粉墨狼藉, 神气索然。” 加之《宣和画谱》并无记载收藏《王维雪溪图》，则徽宗样式的题签应为此画在离开项氏家藏后所添加和伪造。即使据如今的黑白照片分析，也可看见诸多裁切和装修的痕迹。董其昌作为见过原作之人，却盛情吹嘘这幅重修之伪作，甚至不惜把沈周在《江山雪霁图》题跋上所提到的《雪渡图》屈解为此图，想必是不乏感谢好友在自己落难时盛情解囊相助之意。

《雪溪图》作为王维样式代表的建构

在经济考量之外，董其昌为何选择以此画代表王维样式，以及这种构建又何以能为后世所接受。一是此画呼应了王维诗歌中最常见的意境交融, 即景起情的修辞手法(“兴”)以及远避尘嚣安隐田园的核心主题。二是此画暗合了王维修佛参禅者的形象，这包括了彼岸撑渡的母题内容，残破模糊的此岸世界，以及疏冷清净的禅宗审美。第三，如李雪曼所提及，这种“傅粉為雪，漬墨成陰”的手法其实以反向地方式表现了世所盛传的王维泼墨晕染之法的视觉效果。最后，董其昌意在以皴法作为界定画家风格身份的重要标签，当他需要建构一个与当世所有绘画都截然不同的神话式的王维形象时，这种“无皴”的样式有助于董将画家王维置于远超尘俗的无上神坛之中。

Arts 期刊介绍

Arts（ISSN: 2076-0752）创刊于2012年，是一个国际化、经同行评审的开放取期刊，致力于发表视觉与表演艺术各领域具有重要意义的创新研究。本刊旨在为严谨的批判性探究提供平台，并鼓励使用创新的研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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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主编：

Prof. Dr. Andrew M. Nedd

Savannah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