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季流感尤为严峻，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名为K亚型的流感新变种快速传播所致。随着流感病例持续攀升，一项1月7日发表于《公共科学图书馆-病原体》的研究为揭示流感传播机制及提升个人防护效果，带来了令人意外的新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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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深入探究流感人际传播的具体路径，美国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巴尔的摩分校的研究人员设计了一项不同寻常的实验。他们安排已感染流感的大学生与健康的中年志愿者同住一酒店客房。尽管双方存在密切接触，但所有健康志愿者均未被感染。

“每年这个时节，身边似乎人人都在得流感。然而我们的研究却发现，在实验场景中流感并未发生传播。这一结果为我们理解流感的传播方式及阻断疫情暴发的手段，带来了诸多启示。”论文通讯作者、马里兰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Donald Milton表示。

这是首个研究流感在自然感染患者与健康人群之间通过空气传播的对照临床试验，区别于以往在实验室中对受试者进行人工感染的研究模式。

该研究在巴尔的摩地区一家酒店的隔离楼层开展，共招募了5名确诊流感的患者、11名健康志愿者。实验于2023至2024年间分两组进行。团队采用了此前研究中使用过的隔离实验设计，并运用了Milton及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研究人员研发的专用呼出气检测技术。

所有参与者在酒店隔离楼层居住两周，按照研究人员设计的流程开展日常活动，模拟真实生活中的社交场景，其中包括闲聊交谈和体育活动，包括瑜伽、跳舞、伸展运动等。受感染的参与者还会接触笔、平板电脑、麦克风等公共物品，随后这些物品会在志愿者群体中传递。

研究人员密切追踪所有参与者的症状，每天收集鼻拭子、唾液和血液样本，监测感染情况与抗体产生水平。同时，他们还对参与者吸入的空气、客房内的空气进行采样，检测其中的病毒含量。此外，团队每天都会使用呼出气采集仪收集参与者的呼出气样本。

“我们的研究数据表明，有几个关键因素会提升流感传播概率，咳嗽就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个。”论文第一作者赖建宇（音）指出，尽管受感染的大学生鼻腔内病毒载量极高，但他们几乎很少咳嗽，因此向空气中释放的病毒量微乎其微。

通风条件同样起到了关键作用。“另一个重要因素是通风与空气流动。我们实验客房内的空气，在加热器与除湿器的作用下持续快速流通，空气中少量的病毒因此被有效稀释。”他说。

年龄或许也是一项保护因素。赖建宇表示，相较于年轻人，中年人对流感病毒的易感性往往更低，这很可能也是该实验中无人感染的原因之一。

许多科学家认为，空气传播是流感扩散的主要途径。但Milton强调，要推动全球感染防控指南修订，需要更多来自此类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的确凿证据。目前，该团队仍在继续开展相关研究，以进一步厘清流感通过呼吸道吸入传播的具体机制，以及这种传播方式最易发生的条件。

此次实验中未出现病毒传播的结果，为人们在流感季降低感染风险提供了宝贵线索。

“在空气不流通的室内环境中与他人近距离面对面地接触，是感染流感风险最高的行为。这种行为恰恰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经常做的。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既能搅动空气又能净化空气的便携式空气净化器，或许能起到显著的防护作用。但如果与他人距离过近，且对方正在咳嗽，那么最安全的防护方式就是佩戴口罩，尤其是N95口罩。”Milton说。

Milton表示，寻找更有效的流感疫情防控手段，依旧是公共卫生领域的核心要务。流感至今仍在给全球卫生系统带来沉重负担。全球每年有多达10 亿人感染季节性流感；仅在2025年度流感季，美国就已报告至少750万例流感病例，造成8.1万人住院、超3000人死亡。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371/journal.ppat.1013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