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辛雨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23/4/6 18: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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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质疑世界田径联合会禁止跨性别女性参赛

 

世界田径联合会(WA)上个月宣布,经过男性青春期的变性女性不能再参加国际比赛的女子项目。该政策于3月31日生效。国际田联还规定,先天性疾病导致非典型性发育的性发育差异(DSD)运动员,要以女性身份参赛,其睾酮水平在国际比赛前至少24个月必须低于2.5nm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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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RENO SAKTI DEVISSANDY/ISTOCK.COM ADAPTED BY C. SMITH/SCIENCE


据《科学》报道,英国拉夫堡大学研究跨性别运动员表现的博士生Joanna Harper质疑国际田联是否充分考虑了科学证据。“我对这个决定很失望,禁止跨性别女性以保护女性群体的想法似乎太牵强了。”她说,新规定歧视跨性别运动员,可能会阻碍对跨性别女性运动表现的研究。

专门研究性别生物学的美国加州大学欧文分校遗传学家Eric Vilain则表示,关于跨性别运动员的研究很少,已经发表的研究也没有提供足够的结果来制定基于证据的政策。“这不是非黑即白。”

例如,2021年的一项综述发现,变性女性的肌肉质量仍然很高,但她们的血红蛋白水平与女性相当。运动时,血红蛋白水平的提高有助于更多的氧气输送到肌肉,而男性的血红蛋白水平往往高于女性。

国际田联一位发言人表示,缺乏明确的数据支持这一规则。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可以消除男变女跨性别运动员的男性优势,世界田联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Vilain说,对运动员血红蛋白和肌肉质量的实验室研究并没有说明跨性别女性是否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或扔得更远。他认为,在排除变性运动员之前,必须证明这一点。

2015年,Harper对八名女性进行了一项罕见的跨性别运动员表现研究,发现她们从男性转变为女性后,比赛时间变慢了,但相对于未变性的运动员,她们的表现保持不变。结果表明,她们与未变性的女性相比并无优势。Harper说,据她所知,没有跨性别女性在国际上参加过精英级别的比赛。她的解释是,变性女性赢得所有奖牌或打破纪录并不是因为任何潜在的身体优势。

睾丸激素对运动表现很重要,因为它能增加肌肉质量、力量和血红蛋白水平。患有DSD的女运动员,通常比其他女性的睾丸激素水平更高。一般来说,未变性男性的睾酮水平在10~35 nmol/L之间,而未变性女性的睾酮水平通常低于2.4 nmol/L。

运动员可以服用药物来降低睾丸激素。但Harper说,这种影响是短暂的,所以很难保持稳定的激素水平。但该领域也存在不确定性。国际运动医学联合会2021年的一份共识声明指出,缺乏对患有DSD的运动员在睾酮抑制之前、期间或之后的表现研究。

Vilain则认为这项政策具有歧视性,因为它只适用于患有DSD的运动员。这允许许多睾丸激素水平较高的非变性女性,如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的女性,可以参与竞争。

Harper说,国际田联的这一规定可能会阻碍这些研究,因为它会把跨性别女性赶出国际赛事和其他专业比赛。

如果跨性别运动员的参赛人数大大减少,潜在研究参与者的数量也会相应减少。患有DSD的运动员想要参加比赛,就必须通过降低激素水平来改变自己的身体。Vilain说,由于迄今为止进行的研究很少,新规则将使研究人员更难提供数据来为政策提供信息。

2022年,国际自行车联盟宣布,跨性别女性自行车手的睾丸激素上限为2.5 nmol/L。几天后,国际泳联宣布禁止跨性别女性参加女子项目。世界橄榄球联盟也完全禁止跨性别女性参加国际女子橄榄球赛。

Vilain认为,国际奥委会的方法则更加科学:任何运动员都不应该因为“由于性别差异而产生的未经证实、被指控或被认为不公平的竞争优势”而被排除在比赛之外,任何运动员都不应该被迫接受不必要的医疗程序来满足参赛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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