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冬冬 来源:中国科学报 发布时间:2013-5-30 9: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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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能筹划未来吗
新研究为证明非人类“心灵之旅”提供证据

Michael Corballis (右)认为小鼠可以进行心理时间旅行,而Thomas Suddendorf(左)却不这么想。图片来源:CHRISTINE DUDGEON
 
■本报见习记者 张冬冬
 
想象一下,若你是一个研究人员,开展了一个精妙的实验,并运用所有的科学经验,顺利完成实验。很多年后你的电话响起,传来同事们的祝贺声,因为你刚刚赢得了诺贝尔奖。你飞到瑞典斯德哥尔摩,登上演讲台,国王在等待着你……
 
人们总是这样想象,利用以前的记忆来构建未来的图景,而实际上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研究人员称其为心理时间旅行(MTT),这个名词由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心理学家Thomas Suddendorf和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的心理学家Michael Corballis于20世纪90年代创造。他们二人认为,包括意识思维在内的MTT是人类所独有的。他们对证明动物也有该行为制定了严格的标准,并且坚称,即使在最聪明的非人类物种中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之后,其他研究人员开展了几百项实验,试图证明动物是否也可以进行MTT——这是计划未来的关键。如今,Corballis受到对小鼠大脑新研究的启发,改变了想法和认知。上个月,在《认知科学趋势》期刊上,依旧友好的两人展开了学术辩论。Corballis称,研究显示小鼠不仅重复之前跑过的迷宫路程,也会在心理上探索它们之前从未走过的路线——这是MTT的一种形式。而Suddendorf则坚持其原来的看法。
 
进行此类研究的科学家称,一些非人类物种一定有MTT行为,尽管没有办法解释这些动物的意识。他们举例称,鸟会为以后贮存食物,而且一只叫Santino的黑猩猩会藏石头为的是以后向动物园的游客投掷。
 
而Suddendorf坚持认为,这些现象并不是MTT的证据。他表示,动物会有一些MTT的成分,包括在大脑中勾画外部物理空间以及了解周围世界的能力。“但是,MTT不只包括这些,MTT会使我们灵活地想象任何场景和未来的情节,并为发生不测作准备。”
 
Corballis并没有表示动物有和人一样的想象能力。但是他说,他和Suddendorf设计的MTT行为测试——包括使用动物无法通过学习而掌握的新问题和单一实验——可能过于严苛。Corballis称,新的小鼠研究提供了关于动物也许可以做到的事情的“更深层的信息”。
 
最近的研究记录了小鼠跑迷宫时其海马体的神经冲动。Corballis称,海马体是人类和动物记忆存储的关键构成,“且对人的MTT至关重要”。突破性的实验是由明尼苏达大学双城分校的神经学家A. David Redish领导的,实验报告于2007年发表。
 
去年研究人员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支持了这个发现。该论文指出,当老鼠对迷宫进行学习时,它们的海马体神经元重复之前的路线以及未来可能的路线,即使当其在迷宫外休息时也会这样。上个月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篇论文表明,小鼠利用位置细胞勾画出它们所经过的3D空间。
 
Corballis认为,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MTT有古老的起源”,不过他也承认人类的MTT行为要复杂得多。Redish称,尽管小鼠和人类之间有“明显的不同”,但他“完全相信动物也存在MTT行为”。
 
Suddendorf反驳称,小鼠只是拥有完整MTT中的一部分而已。例如,它们缺乏主观意识和所谓的递归思想:结合图像和经验来构筑无限的未来情节(如获得诺贝尔奖或者到外太空旅行等)的能力。
 
一些动物行为专家称,非人类的MTT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他们的理由和Corballis不同。瑞典隆德大学灵长类动物学家Mathias Osvath表示,关于黑猩猩和鸟类为以后贮存食物的研究比小鼠研究的发现“更引人注目”。他曾在Furuvik动物园研究投掷石头的黑猩猩Santino。他说,这些研究证明了MTT的存在。他认为没有必要用有意识或者虚构的想法来证明动物的MTT行为。
 
辩论双方都有不同的理由,这为非人类MTT未来的研究照亮了道路。Corballis喜欢像小鼠海马体研究这样的神经生理学研究,而Suddendorf认为,如果动物确实有MTT行为,应该由“更严谨”的行为测试来进行检验。他和Corballis都认同关键的一点:只有通过语言的进化,动物才能开始分享其MTT的故事,并真正实现那些想象中的场景。
 
《中国科学报》 (2013-05-30 第3版 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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